(一)再别,乔安 。
城市的天空,灰暗而潮湿,城市的街角,悲伤而凌乱。东门南路,人潮汹涌,川流不息。海天娱乐城,一场关于乔安的盛大拍卖会正在上演着,只是这次拍卖的商品有些特别--因为是在拍卖乔安的第一次。
乔安,没有什么改变,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一样,笑容明媚清澈,满脸洋溢着青纯。乔安的眼眸,宛如远离城市的那世外桃源里的一汪清泉,清澈而忧伤。
城市街道周围,印染了五颜六色的霓虹,四面八方的嫖客,汹涌而来。有些嫖客在下面叫嚣着垂涎三尺,都在下狠心要把乔安的第一次买到手。
乔安,站在台上,安静得宛如一朵在黑暗里沉睡的莲花。只是,乔安知道,关于自己的未来,就和这城市无边无际的黑暗一样深不可测。
这年,乔安十六岁,而当晚,拍卖会以完美结局散场。嫖客们望着乔安,心有眷恋和不舍,但他们只有望乔兴叹。
如果说人生是一场醒着的噩梦,那么乔安是幸运的,因为,她在噩梦里遇上了幸福。
海天的门口,停着一辆黑色的跑车——保时捷凯宴。这辆车的主人,正是乔安的第一次拍卖得主--左木。左木,是省里一政协委员的独生子,认识他的人都习惯性的称他为恶少。
一向高调的左木,对这种风月场的事情就没多大兴趣,要说有,那就是作者在扯淡。其实,拍卖会的当天,左木刚好是应约而来的。只是,他没想到,自己竟然对新鲜事物产生了兴趣。
乔安的第一次,八千块,这个价格,对左木来说,其实只是举手之劳。 那晚,乔安的身体,在左木的身体下完成了一个少女到女人的成功蜕变,虽然,她和左木的那次做爱,在床上的缠绵,有点像强奸。但是,乔安已经认命。对乔安来说,这是一条不归路,但是,她别无选择。
有些时候,生命的本能和潮涨般汹涌的欲望,让我们无力抗拒,乔安的生命就是如此。只是,那些残留于乔安生活里的悲伤,已经开始随着岁月慢慢沉淀,成为不朽。
乔安在和左木做爱时,眼角爬满了忧伤的眼泪,只是她不知道这眼泪为何而流。此时,她满脑子里都是父亲的影子。
一间房,一张破床,一个体弱多病的垂老的父亲,那场景那画面清晰的闪烁,纠缠在乔安的心底。
乔只是知道,她现在只是需要钱,一大笔钱给父亲动手术。而且,前几天,医院已经下了紧急通知,说她父亲的病不能耽搁,必须尽快动手术。如果不及时医治,她父亲的后半辈子就只能在病床上躺着过。
那晚--关于两个人在床上撕心裂肺惊心动魄的纠缠,成为一种无法抹去的印记,深深的刻在了乔安的脑海里。后来,乔安发现 ,自己已经无药可救的爱上了这个满是哀伤的男子。
左木走后,乔安的眼泪放纵的流着,宛如哭泣的天空大雨滂沱。乔安第一次有了对爱情的渴望。那些眼泪,宛如还来不及融化的咖啡因子卡在乔安的喉咙,让她梗咽着疼痛着,无法呼吸。
那晚,左木吻着乔安的脸和泪,像一个安静孩子。左木告诉乔安,十七岁那年,他疯狂的喜欢上了一个叫夏雨的女孩子,他还说,乔安是无论身材相貌还是外表,都和夏雨长得惊人的类似。
自从夏雨离开后,左木就从来没有对女人动过感情,而且,在他眼里,女人俨然成了天生的尤物和玩物。只是,左木没想到,三年后的今天,他还会喜欢上一个女人--乔安。也许,是因为她长得和夏雨差不多模样的缘故吧。
后来,左木告诉乔安,说他在乔安的眼里,看到了一种一个女人在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忧伤和沧桑。似乎,这种忧伤和沧桑,是无法抹灭与生俱来的。
(二)左木。
关于左木和夏雨的爱情,也只是他父母上演的一幕悲剧。最终,以悲伤收尾。
当我们渐渐回望时,那些记忆已经伴随着一些无法触及的灵魂,落在沉痛而忧伤的生活里,把幸福摔得粉碎。那些残留于左木心底的,不只是生命的悲痛,还有悲伤。
那个晚上,左木倾诉了整整几个小时。那晚,与其说乔安是一个卖身的小姐,还不如说她是一个静谧的倾听者。
左木认识夏雨的那年,正值高三。左木的父母,忙于省里的工作,忙于关心他们的可爱的民众,把左木扔在一边。
左木的父母,偶尔回家几次,也是经常用他们的那一套理论教育着左木。而且,他们还总是语重心长地教育左木,当官的要为老百姓着想,老百姓是我们的衣食父母,如果没有老百姓,就没有我们的豪宅,就没有我们的跑车,就没有我们的油水。
多年以来,左木的父母总是反反复复的给左木灌输着他们那套破理论,像鲁迅笔下的祥林嫂。其实,这些一门子的理论,整理来整理去都是那么的狗屁不通,左木早就听得麻木了耳朵长老茧了。其实,那套理论在左木的眼里,只是一堆狗屎。
在左木的眼里,父母就是祥林嫂二代。只是,关于他父母的那些“没有老百姓,就没有我们的现代化的新生活”之类的言语,就像电视剧里的广告一样插播在左木的生活里。
十八岁那年,父母为了让左木有一个美好的前途,把左木送进了省里的一所很有名的私立学校--雅礼中学。而左木的公寓,就在离学校不远的鹏翔花园,穿过几条街再拐过几个弯就到了。
夏雨,是左木父母请的一个保姆,专门负责左木的衣食和起居的。夏雨,十九岁,来自农村,年轻貌美,学习优异。唯一的遗憾就是家境贫寒,不能和左木门当户对。
那时候,夏雨刚高中毕业。因为无法承担昂贵的大学费用,所以,在高考后来到了这座孤独的风雨飘摇的城市。 夏雨,无疑成了左木高三生涯中的一颗救命稻草。她,用一个保姆敬业的精神,把左木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是她让左木在灰色的高三看到了阳光明媚的春天,是她让左木在高考前看到了那些如夏花一样绚烂的色彩,是她在高考前夕给了左木春天般的温暖父母般的疼爱。
只是,到最后,左木还是没有能够守住和夏雨这种雇佣关系的底线,无药可救的爱上了这个来自农村的女孩。淡淡萌生的初恋,让左木和夏雨陷入了情感的泥沼,而且,越陷越深。
左木告诉乔安,十八岁生日那天,夏雨买了一个大大的蛋糕给他庆生。那天晚上,夏雨关了灯,点了生日蜡烛,等待着左木回来。左木感动,天花乱坠昏天暗地的。左木还依稀的记得,那时的眼泪噼里啪啦没心没肺的往下流,宛如春天里的一场细雨。
左木发誓,他的眼泪都来自内心的感动和真诚,而且,这还是有生以来是第一次。对乔安说这些的时候,左木很激动,毕竟,这是他十八年以来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庆祝生日。
那天晚上,让左木和夏雨毕生难忘。那天,整个世界,仿佛就只属于他们两个人。火焰妖娆的跳跃着,在空中曼舞,暖暖的烛光,温馨的敲打着整个房间的四壁。烛光下的夏雨,那容颜分外妖娆美丽,尤其容易挑起男人的欲望。
那晚,夏雨陪左木喝了很多,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很凶。他们,宛如黑夜里两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,相互依偎着。
慢慢的,他们开始沉沦于伟岸的情感里,他们用身体彼此交融着温暖了双方。爱情,恣意的在他们的身体里开始生根,发芽,成长。就在这样的盛宴里,他们终结了彼此双方处男处女的身份。
高考前夕,夏雨怀孕了。这对于他俩来说,无异于晴天霹雳。看着夏雨的肚子一天一天的隆起,左木心如刀割。他们,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。
高三的某个礼拜一,夏雨趁左木不在家,跑去医院做人流。公交车上,张信哲的情歌《好男人》还在泛滥的唱着。
只是歌词已经融入到广告里面,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---阳光医院,无痛人流。
经过检查,医生告知夏雨, 她怀的孩子,已过了人流的最佳时期。根据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如果强行人流,可能导致终身不孕。
(未完待续连载中)
很多的故事,在我心底都有了结局,只是,那些结局和我们的某些人生一样悲伤,漫长,甚至在某个时刻我都不愿提及。故事的结局,就暂时的留着让大家去想象吧,
也许,在自己的生活里,我们也可以找到惊人的类似的答案。 |